张继《枫桥夜泊》赏析：月落乌啼霜满天夜半钟声到客船

【原文】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唐·张继《枫桥夜泊》

【白话释义】那残月已西沉落下，乌鸦在夜里啼叫，秋霜仿佛铺满了这整个天地之间；对着那江边的枫树与那点点渔家的灯火，我这个满怀愁绪的旅客，正独自栖宿在这客船之上，难以成眠。在这姑苏（苏州）城外的寒山寺中，待到那夜半时分，便传来一声声悠远的钟响，一直飘送到我这客船之上，更添那无尽的清冷与孤寂。

"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与那"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出自盛唐诗人张继《枫桥夜泊》，是唐代写那羁旅愁思、最为脍炙人口、也最能唤起那游子乡愁的名篇之一，千百年来，那一句"夜半钟声到客船"，更与那座因这诗而名闻天下的苏州寒山寺一起，成为中国那羁旅愁思与文化意象中那样一抹清冷悠远、挥之不去的印记。张继生平事迹多不显，而其以这一首《枫桥夜泊》而名垂千古。此诗写他于一个秋夜，泊舟于那苏州城外的枫桥之畔，在那江上客船之中，因那羁旅之愁而难以成眠之际所感。首句"月落乌啼霜满天"，先写那秋夜的清冷之境：那残月已经西沉落下，而那栖息的乌鸦，在这静夜里偶尔发出一声声的啼叫；时值那深秋，那秋霜仿佛铺满了这整个天地之间，一派那样的清冷静寂。这一句以那"月落"、"乌啼"、"霜满天"三种那样清冷而凄清的意象，把那秋夜那空旷、寒冷而寂静的氛围，一下子营造出来。次句"江枫渔火对愁眠"，则把那愁写进这清冷的图景之中：那岸边经那秋霜而转红的江枫，与那江上那一盏盏明灭的渔家灯火，正对着我这个那满怀愁绪、无法成眠的旅人——这"江枫"与那"渔火"，本是那样寻常的江上景物，然而在这个不眠的愁人眼中，那沉沉的红枫与那明灭的灯火，都仿佛与我那满腔的羁旅之愁那般，在这静夜里相对无语、相对成愁。而后两句，则将这秋夜的静与那旅人的愁，推向那一缕那样悠远清绝的意境："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在这姑苏城外的寒山寺中，待到那万籁俱寂的夜半时分，便传来一声声那样悠远清越的钟声，穿过那夜色与那寒江，一直飘送到我这栖居的客船之上。这夜半的钟声，打破了那夜的沉寂，却又在那沉寂消散之后，更衬得这一片秋夜的清冷与这个旅人那心中的孤寂与那愁思，愈发地深长而悠远；一个"到"字，把那钟声仿佛也化作了一缕那样缠绵的清愁，一直送到那客船之上、送进那愁人的心里，使这一首绝句，就在那样一缕袅袅不绝的钟声与那无尽的愁思中，余韵悠长地结束了。

张继这一首《枫桥夜泊》之所以那样地脍炙人口、被誉为那写羁旅愁思的绝唱，首先在于它以那样极凝练、极清空的笔触，把那秋夜江上那种清冷、寂静而带着那一缕缠绵愁思的氛围与意境，营造到了那样难以复加的地步。全诗二十八字，无一字着那"愁"字，而那满纸那清冷孤寂的羁旅之愁，却从那"月落乌啼霜满天"的清冷，从那"江枫渔火对愁眠"的相对的孤寂，从那"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悠远清绝中，那样自然而深长地弥漫开来——它的高妙，正在于不以那直白的倾诉来写愁，而纯以那月落、乌啼、霜天、江枫、渔火、客船、夜半钟声等那样一个个清冷而有情的意象，来烘托、来营造那一片清寂寒冷的境界，让读者置身其中，自能深切地感到那个羁旅不眠之人那满腔那说不尽、道不明的清愁，正体现了那中国山水羁旅诗那以境写情、含蓄隽永的高妙。其次，就那情感之普遍与那意境之深邃言，这首诗所写的那份羁旅之愁与那客居之思，又是那样地相通于历代那无数离乡远行、漂泊在外的游子之心：那秋夜深泊、独对一盏渔火、欲眠而不得眠的孤寂，那扑簌簌扑到客船之上的夜半钟声所唤起的那份乡愁与那身世之感，几乎每一个在旅途之中、在异乡之夜辗转难眠的人，都曾那样深切地体会过，故千百年来，这一首小诗，便一直那样引起无数羁旅客子那强烈的共鸣，成为那中国游子那羁旅愁思的永恒的代言。其三，这诗里那"夜半钟声"的一笔，更把这原本那纯写景抒情的绝句，升华出那样一层深远的意蕴与那艺术的韵味：那一声穿透那静夜、飘送到那客船的寒山寺钟声，既是那样一个清冷悠远的实在之声响，又似乎带着那样一缕那宗教般的那超脱的清凉与那时间的杳远，把那一片眼前的、具体的乡愁，轻轻地铺展向那样一片更空阔、更幽远的时空里去，使这一首二十八字的小诗，读来便有余韵袅袅、言有尽而意无穷之妙，故其虽写那愁，而那境界却并不沉溺於那哀伤，自有一股那样清冷悠远、令人那低回不已的韵致，堪称那中国绝句中写那羁旅清愁之境的千古绝唱。

张继这一首《枫桥夜泊》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它以那样一幅清冷悠远的秋夜泊舟图，提醒我们要懂得承接与安放那旅途之中、人生之中的那一份孤寂与那清愁。人生在世，难免会经历那样一些远离家人故土、独处异乡的旅途与那清夜的时刻——那求学的远行、那异乡的打拼、那夜深人静时的一盏孤灯，都会让人时而涌起那样一缕"月落乌啼霜满天，江枫渔火对愁眠"般的孤寂与那乡愁；而这样的一份孤寂与那清愁，本是人之常情，并不必刻意地回避或那惶惶不安，恰如一千多年前那泊舟枫桥的诗人那样，能于那一夜不眠的愁绪与那清冷的秋夜之中，静下心来，去感受那江枫渔火、那夜半钟声中的那一片清远的美，便也能于那样的时刻里，与自己的内心相安、把那满腔的愁绪，化作一种那清冷而沉静的心境。其次，更值得体会的，是那一首小诗让我见到的，是这样一种于困顿、于孤寂之中仍能保有那样一颗欣赏与体味之心、仍能从那平常的景物（江枫、渔火、钟声）里寻得那样一份清远之美的性情与那定力——那枫桥夜泊的诗人，并非一味地沉溺于自怜自艾的愁苦之中，而是能于那静的夜里、那愁的境中，把那眼前的景物都看得那样地清、品得那样地真，最终凝成那样一首清空的绝唱：这启示我们，当人生的旅途上遇到那样一些孤寂、清冷、辗转难眠的时刻，与其一味地沉溺于那愁苦，不如学着静下来，去细细地品味那样一份清冷的况味，从眼前寻常的一景一物之中，找到那样足以安顿与寄托自己心绪的清远之意，把那一段段孤寂清冷的时光，都活成那一段段能沉淀出滋味与那诗意的岁月。其三，那苏州城外千百年来因这一首而名扬的寒山寺与这一缕夜半钟声，也启示我们一种文化上的深远回味：一首小诗、一缕钟声，可以让一座寺院、一座城市跨越那千年的时光而那样地被人记取与向往——这正是那文学与文化那恒久的生命力的体现，也启示我们，那些看似寻常的守望、感受与那记录，都可能在那时间的沉淀里，成为那样穿越时空、点亮后人的美好的积累。愿我们都能从张继这一首清冷悠远的《枫桥夜泊》中，学会以一种沉静而会欣赏的心，去承接那人生旅途上难免会有的孤寂与那清愁，于那些月落乌啼、无眠孤坐的清夜里，也能从身边的江枫渔火、夜半钟声之中，寻得那样一缕足以安顿心神、品出滋味的清远与那宁静，让每一段颠沛与孤寂的旅途，都能在那样一份内心的沉淀与那体味之中，化为生命里那样一段清冷而不失其韵味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