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战国·屈原《离骚》
【白话释义】通往理想与正道的路途,是这样地漫长而遥远啊;然而我仍要上天下地、四面八方地探寻追求,不懈地求索下去,直到寻得那真理与所追寻的目标为止。——屈原《离骚》中自明心志的名言,表达其在追求理想、正道、美政的路上,虽前路漫漫、困难重重,而仍不避艰险、上下求索、九死不悔的决心与精神。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出自战国时期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离骚》,是中国文学史上最光彩夺目、也最能体现理想主义者执著求索、九死不悔之精神的千古名句,千百年来,始终是无数身处漫长求索之中、为理想与正道而奋斗不息的仁人志士心中的一盏明灯。屈原曾任楚怀王的左徒,博闻强志,主张联齐抗秦、修明法度以强国;然而因其忠直耿介而遭谗佞毁谤排挤,两代楚王皆疏远放逐之,终使这位以天下为念的忠臣,含忧愤而自沉于汨罗江。这篇《离骚》,便是屈原在被放逐、满怀忧愤愁思之际写下的长篇政治抒情诗,这两句名言即出其中,是诗人在漫漫长途求索中一段自明其志、震烁千古的剖白。要理解它,须把它放进《离骚》通篇"上下求索"的主线之中。屈原为楚国衰弱危殆的国势深深忧虑,力主修明法度、联齐抗秦的"美政"理想,却横遭群小诬谤与君王的疏远;于是他宣告"吾将上下而求索"——并不因一时的挫折与险阻而退缩,反决心上天下地、四面八方地去探寻那能托付理想与正道的所在,去求得能理解他、能共图美政的明主与同道。而在"路漫漫其修远兮"的慨叹里,又饱含着求索者深沉的忧思与不悔的坚定:他深知通往理想与正道的路途漫长修远、充满艰难,却依然那样决绝地宣告"吾将上下而求索"——不怕前路漫漫无尽,纵使上下求索终无所获也绝不回头。这正是屈原"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那矢志不渝、至死不移的执著精神的体现,也是这一句名言千百年来能震撼人心、鼓舞志士的力量所在。
理解这两句名言,须把握其所透出的对理想与正道的执著,与不畏艰难险阻的求索精神。其一,它体现了一种对理想与正道至死不渝的坚守与追求。屈原念兹在兹、终生所求的,并非个人的富贵荣华,而是修明法度、挽救楚国、君明臣贤国泰民安的"美政"理想;当理想横遭阻挠、一己反遭放逐之际,他却不因理想的渺茫而放弃、不因罹祸而改志,仍决绝地要"上下而求索"——为所认定的正道与理想而不惜崎岖漫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执著与忠诚,正是中国知识分子以天下为己任、舍生取义、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崇高人格的光辉典范,千百年来一直烛照后来者追求正义与理想的道路。其二,"路漫漫其修远兮"却仍要"上下而求索",更体现了一种清醒而坚韧、不因前路艰难而却步的求索精神与担当。伟大的事业与理想的实现,从来不是一蹴而就、顺风顺水的,总须经历漫长而充满艰难挫折的求索;真正的求索者,不在于能一眼望见终点的光,而正在于如屈原那样,明明知道路途漫长修远,却仍坚定地上下求索——不畏遥远崎岖,不怕艰难,百折不挠、持之以恒地探寻下去,一次次寻找突破口、一次次向光明与真理靠近,这正是伟大的事业与深邃的学问所需要的最关键的精神品质。其三,从深远的文学与文化影响看,这一句名言早已超越《离骚》的时代与屈原个人的遭遇,而成为一种与中华民族自强不息、上下求索、勇于探求真理与光明之精神相通的象征:每当民族处于危难求索之际、每当一代代仁人志士为理想与真理披荆斩棘之时,这一句名言总会回响于后来者的耳畔心间,成为一股永不枯竭的精神力量,激励后人前赴后继、上下求索,去追寻属于各自时代的理想与真理。
这两句名言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它启示我们:无论怀有怎样崇高美好的理想与追求——求索真理、成就事业、追求自我的完善与生命的意义——都要有清醒的心理准备:通往理想的路途往往不是平坦的坦途,而会如屈原所叹的那样"路漫漫其修远兮",其间难免有艰难、挫折、孤独与迷茫;而真正能抵达理想之境的,正是那些不畏路途漫长远大、能在漫漫求索中始终不改其志、坚持不懈的求索者。故我们不应因前路的漫长与困难而生畏退缩,而当学屈原,把那份"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坚定,化作自己逐梦路上的恒心与勇气。其次,"上下而求索"的意象,也启示我们:求索往往需要一种多方探寻、百折不挠的灵活与执着。真正的追求不是一条道走到黑、认死理似的莽撞,而是要能像屈原那样上穷碧落下黄泉,于四面八方、于不同途径与角度之中执着探寻可能的方向与突破口,一次次尝试、一次次调整,而始终不放弃对根本理想的追寻——于求学、事业与人生的求索之中,也当有这样一份既执着又懂多方探求、既坚定又不失智慧的求索精神。其三,这一句名言由屈原一人、一生惨烈遭遇与执著坚守而来,更启示我们要敬重那些为理想与正道而执着求索、甚至不惜牺牲一己之利害的人:正是那样一些"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先贤,用其无尽的求索与坚守,一点一点地推动着人类文明与社会正义的进步;我们生于其后,既当感念其所开辟的道路,也当把那求索的精神接续传递、发扬下去。愿我们都能从屈原这千古绝唱中,汲取对理想与正道的执着与不畏艰难、百折不挠的求索精神,无论正走在怎样漫长而崎岖的求索之路上,都能怀着一颗坚定而明亮的初心,披荆斩棘、上下求索、永不言弃,让那份向着光明与真理、向着美好理想而行的执着,成为漫漫人生旅途上最可依凭的力量,也愿我们都能在持久的上下求索之中,终能寻得属于自己的那片光明与意义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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