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甫《登高》赏析：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

【原文】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唐·杜甫《登高》

【白话释义】那秋风（吹得）急，（那）天（空显得）高远，那（三峡）两岸（传来）猿（的）啸声（那样）哀（切）；那水中的小洲（渚）清（澈）、那（岸边的）沙滩（沙）白，（那）鸟儿（在天上）盘旋（飞）回。（那）无边无际的（树）叶萧萧地（纷纷）飘落，（那）望不尽的长江水滚滚地奔流而来。（我）万里（漂泊）悲（叹这）秋（天），（常年）做客（他乡）；（到）这百年（迟暮、年老多病）之身，（又）独自（登上这高台）。（那）艰难（的时世）与苦恨（的愁绪），（使我的）两鬓（已）繁（霜般）苍白；潦倒（困顿）之际，（又）新近（戒）停（了那）浊酒（之杯，连那借酒浇愁也不能了）。

《登高》是唐代大诗人杜甫的名篇，历来被推为那杜甫七言律诗中的压卷之作、也是那中国诗歌史上那七律中那冠绝古今、最负盛名的千古名篇，甚至有那"古今七律第一"的盛誉。这一首诗写于那唐代宗大历二年秋天，时年五十六岁的杜甫，流寓于那夔州（今重庆奉节一带），贫病交加、备受那离乱之苦。那年的秋天，他独自登上那夔州白帝城外的高台，面对那秋风萧瑟、落木萧萧、长江滚滚的苍茫景象，回想自己那一生那漂泊潦倒、国难家愁的种种，百感交集，遂写下了这一首那沉郁顿挫、悲壮苍凉、被誉为那"古今七律第一"的千古名篇。全诗前四句写那登高所见之景：那风急天高、猿啸哀鸣，那渚清沙白、飞鸟回旋，那无边落木萧萧而下、不尽长江滚滚而来，那登高远望所见那三峡那雄浑苍茫的秋景，气象那阔大而悲凉；那后四句则抒那登高所感之情：那万里悲秋、常年作客，那百年多病、独自登台，那艰难苦恨、繁霜两鬓，那潦倒困顿、新停酒杯，把那身世之悲、那国难之忧、那老病之痛与那登高之独，层层地写来，把那一个饱经离乱、贫病交加的老诗人那深沉博大的忧思与那悲凉，写得那样地沉郁顿挫、悲壮苍凉。全诗那八句皆对、格律极工，而那内容又是那样地深沉阔大，历代的诗评家都盛赞此诗那"一篇之内，句句皆律，一句之中，字字皆律，而实一意贯串，一气呵成"，把那沉郁顿挫的杜诗风格与那盛唐之后那乱世之中那诗人那深沉的忧患，都推向了那七言律诗的极致，千百年来一直是那中国古典诗歌中那首屈一指的千古绝唱。

前四句写那登高所见那雄浑苍茫的秋景，气象阔大而境界悲凉。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先写那近处与那环境：那秋风刮得那样地急，那天空显得那样地高远，那三峡两岸的猿声啸得那样地哀切；而那水中的小洲，水清沙白，那盘旋的飞鸟，在那急风之中飞来又飞回去。那风急、天高、猿啸、渚清、沙白、鸟飞，那六种景物，从那听觉的猿啸与那视觉的诸色诸景，把那登高之时那秋气肃杀、那风急天高的景象写得那样地有声有色，而那猿啸之哀与那飞鸟之回，更于那苍茫之中透出一片那悲凉萧瑟的气氛。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则写那极目远望的开阔景象：那无边无际的树木，在那秋风中萧萧地落下那落叶；那望不尽头的长江水，滚滚地奔流而来。那两句笔势那极其雄浑开阔，那"无边"与那"不尽"，把那秋叶之纷纷与那江水之滚滚，写得那样地气象阔大、动人心魄，而那落叶之萧萧与那江水之滚滚，又于那开阔之中，暗寓着那韶光之易逝、那岁华之迟暮与那身世之飘零的深沉悲慨，那情景交融，把那登高所见的苍茫秋景与那登高之人那苍凉的心境，都融于那一派无边的落木与那不尽的长江之中。

后四句抒那登高所感的悲秋与那身世之痛，把那沉郁的忧思层层地写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是说那诗人长年地漂泊于那万里他乡，每逢这秋天便更增那悲愁；到如今这迟暮多病之年，又独自一人登上这高台。那"万里"言其漂泊之远，"悲秋"写其季节之感，"常作客"道其流寓之久；那"百年"言其老之将至，"多病"写其身体之衰，"独登台"则写那孤身之凄凉，那每一句中都蕴含着那深厚而沉痛的人生况味，把那身世飘零、年老多病、孤身远客的种种悲凉，都凝聚在那极其凝练警策的对句之中，把那沉郁顿挫的悲哀推向了那深处。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则更进一层：那国家残破、时世艰难，那身世飘零、苦恨无穷，这一切都使得那两鬓早已如那繁霜般苍白苍老；而晚年那潦倒多病之际，医生又劝那戒酒，使我不得不新近停掉了那浊酒之杯，连那本来可以那借酒浇愁、暂遣忧怀浊酒，如今也不能再饮了。那酒本是那诗人遣愁之物，如今因那多病而戒停，那满腔的愁苦便连那一醉解愁的排遣也不可得，愈见其那潦倒与那悲苦之深，那以那"新停浊酒杯"作结，把那满腔那说不尽的艰难苦恨与那无可奈何的悲凉，都含蓄而沉痛地留在了那想要举杯浇愁而终不能的落寞身影之中，读来令人为那饱经忧患的老诗人那深沉的悲哀而叹惋不已。

这首诗的艺术特色，在那格律之精深与那气象之雄浑、那情感之沉郁这三者的完美结合，被推崇为那"古今七律第一"是那当之无愧。杜甫此诗之妙，首先在那那格律的极其谨严精深：那全诗八句四联，句句皆对、字字皆律，而那对仗又能那样地自然浑成、毫无那斧凿之痕，在那极工的格律之中，以那"风急天高"对"渚清沙白"、那"无边落木"对"不尽长江"、那"万里悲秋"对"百年多病"，层层地铺写，把那写景与那抒情都纳于那严整精工的律法之中，而那工稳的对句之中又自有一股那雄浑阔大的气象与那沉郁顿挫的笔力，正是那七律那艺术之极致。其次，那诗情景交融、气象雄浑：那前四句的登高之景，辽阔苍茫而悲凉；那后四句的感怀抒情，沉郁顿挫而深挚，那景中含情、情由景生，把那无边落木、不尽长江那雄浑的秋景，与那万里悲秋、百年多病那深沉的悲慨融为一体，那阔大的景象与那深沉的忧思相生相发，形成了那杜诗那特有的沉郁顿挫、悲壮苍凉的艺术境界。其三，这一首诗更是那杜甫那忧国忧民、饱经离乱那深沉的心胸与那高度的艺术造诣那集中的体现：诗人以其那身历那安史之乱、饱尝那国破家亡与那流离转徙之苦的深痛，把那时代的苦难、那身世的飘零、那老病的悲凉与那登高时的孤寂，都熔铸在这短短的五十六个字之中，语极沉重而情极深广，故能跨越那千年的岁月，始终以其那雄浑的格律、那阔大的气象与那深沉的忧思，震撼着一代又一代的读者，被公认为那中国七言律诗史上那无法超越的巅峰之作。

《登高》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那诗中所体现的杜甫那身处那国难与那身世的双重忧患之中，依然那忧国忧民、深沉不改的那一份家国情怀与那悲天悯人的胸襟。那诗人于那秋风萧瑟之际登高望远，那眼里看到的是那无边的落木与那不尽的长江，那心中牵挂的，却是那艰难之时世与那残破的河山，那苍茫阔大的秋景之中，深藏着一颗那历经离乱而始终那系念家国、忧念苍生的沉痛而博大之心。它启示我们：一个人那胸怀与那格局，往往在那艰难困苦之时最能显现，杜甫那纵使自身那贫病交加、潦倒飘零，而其忧念的依然是那国与那民，那不为一己之私所囿的那深沉广博的忧患与那一份那心系天下的担当，正是那中华民族那最可贵的士人精神之所在，也启示我们于那顺境之中固当奋发、于那身处那各种艰难之时，也当保有一份那关心那更广大的世界、那担当那应尽之责的情怀。其次，那诗中所写的其身世飘零、年老多病、登高而悲的那一份苍凉与那不易，也启示我们要以那虽身处困顿而犹能登高望远、放眼那天地长江的气魄与那坚韧，去直面那人生的艰难与那风雨。杜甫那悲惨的一生那使他的诗那样地沉郁，然而那也正是因为那苦难，才把他的人生、把他的诗，淬炼得那样地深刻与那伟大；它启示我们，那艰难困苦往往正是那磨砺那人的意志与那思想的熔炉，若能如杜甫那样，身处那艰危而犹能挺立、面对那苍凉而犹能如此深沉地审视那人生与那天地，便能从那苦难之中，提炼出那足以超越那个人悲欢的、那深刻而博大的力量。其三，这首诗也启示我们要珍视那健康与那来日，趁那身强力壮之时努力地有所作为，莫待到那"百年多病"、那"潦倒新停浊酒杯"的难以自遣之时，才徒然感叹那岁月的流逝与那许多的未竟。愿我们都能从杜甫这首沉郁悲壮、冠绝古今的《登高》中，读懂那一份那忧国忧民、深沉博大的胸怀与那直面那人生艰难的那坚韧与那苍凉，于那人生之中，既珍视那当下那可为之时而奋发努力，也涵养那一份那纵处困顿犹能登高望远、放眼那天地与那一份那心系天下的襟怀，让我们的人生，虽或历尽那风急天高的苍凉与那艰难苦恨的磨砺，亦能于那沉郁之中见其那深广，于那悲凉之中存其那坚忍与那不断向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