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照《如梦令》赏析：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

【原文】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宋·李清照《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

【白话释义】（我）常常记得那（溪边小亭）溪亭的日暮时分，（那时节曾与同伴出游，）喝得十分尽兴（沉醉），竟连那回去的路都忘了。（游玩得）尽了兴，傍晚才（划着船）回舟（往回划），却不料（一时分不清方向）误入了那荷花（藕花）丛生的深处。急切地（争着）划呀、急切地划呀（争渡，抢着把船划出去），（那桨声与惊呼声）惊起了那水滩上的一群鸥鹭（扑簌簌地飞起）。

《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是南宋女词人李清照早期的名篇，也是中国词史上抒写那青春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游赏之乐（生活情趣）最活泼生动、最清新明快（也是最为人熟知的）的小令名篇之一。李清照（号易安居士）出身书香门第，少女时代在济南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充满诗意的时光。这首《如梦令》便是她（晚年回忆）那少女时在溪亭出游、泛舟赏荷的一段欢乐往事（以那"常记"起笔，追忆那青春的欢愉）的作品。全词以"常记溪亭日暮"的追忆起笔，通过那"误入藕花深处"的意外与"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的生动一幕，把那少女时代与同伴出游泛舟、沉醉忘归、误入荷塘、惊起鸥鹭的那一段欢乐活泼的往事，写得那样清新自然、充满生机与情趣。全词语言清新明快、节奏活泼跳动（那"争渡，争渡"的叠唱尤其生动）、画面灵动鲜活，把那少女生机勃勃、无忧无虑的青春意趣写得如在眼前，是李清照早期词中（也是宋词小令中）最能体现其清新自然、活泼灵动（早慧才情）的千古名篇。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前三句写那（追忆中）溪亭出游、沉醉忘归、误入荷塘的一段经历。"常记溪亭日暮"写那（往事虽逝、记忆犹新，）常常记起那溪亭（溪边的亭子，那出游之地）的日暮时分（那一次出游，是在那溪亭、在那日暮之时——以那"常记"领起，点明这是那至今难忘的一段美好回忆）；"沉醉不知归路"写那（当日出游）喝得十分尽兴（沉醉），竟连那回去的路都忘了（那"沉醉"既指那酒意之酣、更指那被那美景与游兴所陶醉（沉醉于那溪亭的暮色与那欢游之中），以致忘了归路——那无忧无虑、尽兴而游的少女情态，写得那样真切可爱）；"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写那（纵情游玩）尽了兴，（直到）傍晚才划着船往回走（兴尽晚回舟），却不料（因那暮色渐浓、又因那沉醉忘路）竟误入了那荷花（藕花即荷花）丛生的深处（那归舟误入荷塘深处，一个"误入"既写那沉醉忘路之态，更引出了那深幽美好的藕花之景——那荷花深处，自是一番清幽美丽的水乡景致）。这三句由那"常记"的追忆，把那一次沉醉出游、误入荷塘的经历，写得那样自然真切、饶有情趣（那醉意朦胧中误入荷花深处的景致，既意外又有那迷离的美感）。

"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末二句写那急于划出荷塘而惊起鸥鹭的生动一幕，是全词最活泼灵动、最富生趣（也是点题出彩）的名句。"争渡，争渡"写那（发现自己误入了那藕花深处、围着那荷塘急切地）争着划船、急切地要划出去（争渡，抢着把船划离那荷塘深处——那叠用的"争渡，争渡"，以那急促跳动的节奏，写出那（一时）急切划船、急于驶出的情状（也写出那少女们七手八脚、急着把船划出去的那分慌乱而又欢快的情态）；"惊起一滩鸥鹭"则写那（急切划船所发出的）桨声（与人声），惊起了那水滩上栖息的一群鸥鹭（那鸥鹭猝然受惊，扑簌簌地惊叫着从那滩上飞起——那争渡之声惊起一滩鸥鹭的景象，把那原本静谧的荷塘（因这一番急切划船而）变得热闹生动起来）。末两句以那"争渡，争渡"的急促叠唱与那"惊起一滩鸥鹭"的鲜活画面收束，把那误入荷塘、急切划出、惊起鸥鹭的一刹那（那一片欢声笑语、桨声鹭影的热闹活泼景象），写得那样声情并茂、生动传神（那被惊起的鸥鹭与那少女们的笑语喧哗相映成趣，充满了青春的活力与生活的欢趣），把那整个出游的高潮（也是那记忆中最鲜明有趣的一幕）定格在那鸥鹭惊飞的生动瞬间，令人读来如见其景、如闻其声，余味悠长。

这首词的艺术特色，在于语言清新自然、节奏活泼跳动、画面生动鲜活、意境明快而充满青春的生机与情趣。李清照这首小令把那一段少女出游的往事，写得那样清新活泼、妙趣横生：全词以那"常记"的淡淡追忆起笔，把那沉醉不知归路、误入藕花深处的经历娓娓道来（语言浅近自然、毫无雕琢，却把那少女的沉醉与那荷塘的景致写得真切如画）；而全词的高潮，则在那"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的末二句——那急促叠唱的"争渡"，把那急切划船的动感写得活灵活现（那短促跳荡的节奏，与那小令本身轻快的调子相得益彰）；那"惊起一滩鸥鹭"，则于那静谧的荷塘中陡然生出一片鸥鹭惊飞的生动景象（那静中生动、由静而动的瞬间），把那误入荷塘的那一分慌乱与那青春无邪的欢快，都融进了那鸥鹭惊飞的鲜活画面之中。全词虽短，却把那一次出游写得那样有声有色、回味无穷（那沉醉、误入、争渡、惊鹭的情景），充满了那青春年少时无忧无虑的朝气与那人间生活的真趣，充分展现了李清照那以清新自然的语言写生动活泼的生活情趣（那早期词中明快灵动、不事雕琢的一路）的才情，是宋词小令中写欢乐游赏（青春意趣）最负盛名、最清新明快的千古名篇。

《如梦令》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李清照以那"常记"的深情追忆，把那少女时代一次寻常的出游聚会写得那样美、那样值得铭记——它启示我们要珍惜青春与当下那些美好而寻常的时光（青春年少时那无忧无虑的欢游、与友人同游共乐的时刻，是生命中最可宝贵的记忆），趁年轻趁当下，多一些那无拘无束的欢愉与对生活的热爱（去经历、去感受、去欢笑），让那些美好的瞬间在日后回首时也如李清照一般"常记"于心、回味无穷。其次，那"误入藕花深处"的意外与"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的欢喜，也启示我们要以那豁达（乃至带几分幽默、适意）的心态去对待人生中的"误入"与意外（生活难免有那走错路、误入"歧途"的时候，与其慌张懊恼，不如如那少女一般把它当作一段别样的景致与趣味（那"误入藕花深处"本是走错了路，却反而遇见一池荷花、惊起一滩鸥鹭（成了那最美最难忘的回忆）——许多的"阴差阳错"，换个眼光看，往往正藏着那意想不到的美好与惊喜）。其三，那词中满溢的青春朝气与生活真趣，也启示我们要长保一颗年轻活泼（热爱生活、富有童趣与好奇心）的心。愿我们都能从李清照《如梦令》那清新明快的意境中，读懂那青春的可贵与生活的真趣，珍惜当下的美好时光，以一颗豁达欢愉的心去拥抱生活，让寻常的日子也能充满鸥鹭惊飞般的惊喜与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