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别董大》赏析：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原文】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唐·高适《别董大》

【白话释义】那千里辽阔的天地间，黄云蔽日，连那白日都被那暮色与风沙映得一片昏暗；那凛冽的北风劲吹，吹送着那南飞的鸿雁，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我亲爱的朋友啊，你只管放心去吧，不要为那前路的孤单而发愁担忧——以你那出众的才情与那声名，这天下又有谁不认识你、不敬重你呢？无论走到哪里，你都会遇到赏识与善待你的知音朋友的。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出自盛唐边塞诗人高适《别董大》其一，是那唐代送别诗中最为豪迈昂扬、最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的名句，千百年来，一直是那为那远行在即、前程未卜的朋友送行时，那最暖心也最鼓劲的宽慰与祝福。董大，即那当时著名的琴师董庭兰，因在那兄弟中排行老大，故称"董大"。高适与那董庭兰交谊深厚，当董庭兰将于那离别之际离开那繁华之地、远行他方之时，正处于那人生不得意之际的高适（其时高适尚未得志、家道亦贫），却并不以那凄然的怜悯相送，反以那样一股雄浑慷慨、豪迈豁达的气概与之相别。首句"千里黄云白日曛"，先写那送别时的景物之壮阔而苍茫：那辽阔千里的天地之间，黄沙般的云气蔽日而来，连那白日都显得那样地昏暗（曛），一片苍茫辽阔而又带几分暗淡萧瑟的气象；次句"北风吹雁雪纷纷"，更写那凛冽的北风劲吹着那南飞的鸿雁，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那黄云、白日、北风、飞雁与那漫天大雪，共同渲染出那样一个风沙蔽日、风雪交加、萧瑟而又雄浑的送别背景，那环境是那样的苍凉，而那别情，更因这风雪而愈添了几分凝重。然而面对着这派使人顿生那"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感的送别景象，高适却没有作那凄恻缠绵、愁云惨淡之语，而是笔锋陡然一转，唱出那两句最足壮人胆气、动人心弦的豪迈绝唱："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朋友啊，你且莫为这前路之孤单而发愁担忧，以你的才情、你的声名，这普天之下，又有谁人不认识你、不敬重你呢？你只管放心地走吧，走到哪里，都会有那赏识你、善待你的知音与故交。这两句以那样斩钉截铁、气吞云天的口吻，一扫那风雪的萧瑟与那离别的愁绪，既是对那友人那真切的安慰与那高度的称许（以那"天下谁人不识君"来盛赞其声名与才情），更是对那友人的前程那满怀信心的祝福与那豁达的勉励，把那送别诗通常的悲酸，翻作那样一种昂扬向上的豪情与那"莫愁前路"的从容自信，千百年来，一直是那宽慰与激励那远行人、那身处离别与那前途未卜之人时最鼓舞人心的千古名句。

这一首《别董大》之所以那样地豪迈动人、远出那寻常送别诗之上，首先在于它把那雪飞风劲、千里黄云的苍茫萧瑟之景，与那"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豪迈豁达之辞，那样强烈地对比而出，从而一扫那送别诗的悲酸之气，别开一种那昂扬向上、意气风发的境界。那历来送别，多以那杨柳、暮雨、孤舟等凄清之物来烘托那离愁别绪，多写那"执手相看泪眼"的缠绵与那"劝君更尽一杯酒"的殷重；而高适此作，恰在那风雪蔽日的苍茫背景下，反以那样一种雄浑豪迈的气概来相送——环境愈是萧瑟苍凉，那相送之辞便愈显其慷慨激昂，不仅不教那友人因那前路风霜而畏难，反而以那"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盛赞与自信，为其壮行，为其鼓劲，把那"劝君更尽一杯酒"式的珍重，升华为那"莫愁前路无知己"式的祝福与那样一份对那友人那才能与那品格的信任与推崇；这样一种豁达磊落、志气昂扬的送别情调，与那鼓荡其中的一股悲凉而不悲观的雄浑之气，正是那盛唐边塞诗那一份特有的那慷慨昂扬之气概的绝佳体现，故能那样地打动人心、激励士气。其次，从那一首送别诗所体现的情谊看，这一首《别董大》尤以其那一份对朋友的真诚的信任与那深沉的期许而感人：高适深知其友董大之才，故能在其临别之际，那样的盛赞其才名、那样的相信其必有那知音与那前程，把对朋友那最深切的爱护与那祝福，都化作那掷地有声的"天下谁人不识君"的笃定称许——这种不以那怜悯相待、而以那对朋友之信心与那期许相勉的送别，所体现的，正是一种那更为深沉、也更为可贵的知己之情。其三，就语言与那气格而言，这一首绝句语言那样地自然浑成、一气呵成，而那胸襟又是那样地开阔豪迈，于那平平常常的送别话语之中，自有一股那振奋人心、开阔胸襟的力量，正体现了那高适诗那慷慨豪放、气骨遒上的大家气象，而那"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一句，也早已超越那具体的别董大一事，成为那无数人于那别离与那前行之时，用以自我壮行、相慰相勉的千古名句。

高适这一首《别董大》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它教会我们在面临那离别与那未知的前路之时，当有一种"莫愁前路无知己"的从容与自信。人生在世，常常要面对那样一些即将启程、前路未卜的时刻——离开那熟悉的环境、那朝夕相处的人，走向那茫茫未知的新天地；面对这样的时刻，人们难免会像那风雪中的旅人一般，心中生出几分孤单与那对前路的忐忑。而高适的这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却给了我们那样一种豁达而自信的启示：只要我们那自身立得稳、有那真正的才德与那足以安身立命的本领，便不必过分为那前路的未知与那举目无亲的孤单而发愁——是那真正的才识与那真诚的品性，自会引来那赏识与那善待我们的知音与故交，走到哪里，都不会缺少那识才辨德、可与之相知相交的人。故与其在离别之际戚戚于那"前路无知己"的担忧，不如把那一份担忧，化为那对自身那充实提升的自信与那对未来的从容期盼。其次，这一首诗也启示我们要学会用那样一种相信与期许的眼光去看待那将远行的朋友，甚至那身边之人：当亲友面临那人生的转折与那前路的挑战之时，与其一味地以那不舍与担忧相缠绕，不如多给与他们那样一份真诚的信任与那有力的期许与鼓励——那一句"天下谁人不识君"式的认可与祝福，有时比那千般的挽留更能给一个正要起航的人以那勇气与那底气。其三，那于风雪苍茫之中仍能那样昂扬豪迈地壮行的气概，也启示我们要培养一种那开阔的胸襟与那看待那挫折离别时的豁达：任它那前路风雪漫漫，只要有那一份对那自身与那朋友之才识的自信、有一腔那不惧离别、向前行去的气概，那风雪与那别离，便都不能挫其志、阻其行。愿我们都能从高适这一首豪迈昂扬的《别董大》中，涵养那样一份面对离别与那前路时的从容自信与那开阔的胸襟，无论启程之时那风雪多么苍茫、那前路多么未知，都能怀着那样一缕"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的自信与那对彼此的信任期许，昂然坚定地踏上那属于自己的人生旅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