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宋·苏轼《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
【白话释义】那十年(之)间,那(长眠于地下的你)与那(活在世间的我),生死(永隔)、两(处都)茫茫(然无所知);(我即使)不去(刻意地)思量(你),也(自然)难以(忘怀)。你的(孤)坟(远)在(那)千里(之外),(我纵有)满怀的(话,也)无处(与你)诉(说)那凄凉。(纵然)那(如今)相逢,你(怕)也应(认不)出(我了,因为我也已是)满面风尘、(两鬓)白(得)如(那)霜(一般)。(昨夜)我在那梦中幽幽地(仿佛)回到了那(故乡的)家里,看到(你)正(在)那小窗(的)窗(口)边,(对镜)梳妆。(我)们(久别重逢,却)相对(看着)无言,(只有)那(纵纵横横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千行。(我)料想(每)年年(在)那(令人)肠断(思念)的地方,便(是那)明月(之夜)、(那)长满(矮)松(的)山冈(上你)的(坟)墓(旁啊)。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是北宋大词人苏轼的悼亡词名篇,也是中国词史上那(以那记梦的形式、抒写那对亡妻那刻骨的思念)第一首那悼亡词、也是那中国悼亡诗词中最负盛名、最感人肺腑的千古名篇之一。这一首词写于那宋神宗熙宁八年岁首,时年苏轼四十岁,正知那密州。词题中的那"乙卯",即那熙宁八年;而那"记梦",则是记录那梦中所见。词是为悼念他那去世已十年的结发妻子王弗而作。那王弗十六岁便嫁与苏轼,两人那恩爱相得,她却在那二十七岁那年便因病早逝,遗下那幼子;苏轼悲痛之余,把她那归葬于那故乡四川眉山,自己则仍宦游于那四方。这一首悼亡词,写得那真挚深沉、哀婉动人,千百年来不知打动了多少那经历过那生离死别与那刻骨思念的人。那上片那"十年生死两茫茫"三句,先写那生死永隔十载、那纵不思量亦自难忘的那深挚的思念;继而写那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的那沉痛,与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那设想那即使重逢亦已那尘满面、鬓如霜、不复那年少模样的那岁月沧桑的悲慨。那下片则写那"夜来幽梦忽还乡",于那梦中回到那故乡,看到那亡妻正在那小窗前对镜梳妆的旧时情景,而那"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更把那久别重逢、那万语千言却那无从说起、唯有那泪流千行的深情与那悲恸,写得那样地真切动人;而那结句"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更设想那年年那令自己肠断的所在,正是那明月之夜那一座长满那矮松的山冈上那亡妻的坟墓,把那生者对那亡者那无尽的思念与那沉痛的哀伤,一直写到那年年那孤坟之畔,意境那沉痛而深远,是那中国悼亡诗词中那情真意切、催人泪下、历来被那推为那悼亡词之首的千古绝唱。
那上片写那对亡妻那十年来那刻骨铭心的思念与那生死相隔、岁月沧桑的悲慨。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起笔三句,那字字沉痛:那十年之间,那长眠于地下的亡妻与那活在世间的自己,生死永隔、两处都那茫茫而无所知;而那一份深情,纵使自己那不去刻意地思量,也自然是那样地难以忘怀。那"十年"既写那时光之久,而那"生死两茫茫"则写那幽冥永隔的茫然与那沉痛,那"不思量,自难忘"六字,更是把那一种那已融入那血脉与那生命、那无须刻意追忆而那自然萦绕于心、那忘也忘不掉的刻骨的思念与那深挚的情,写得那样地真切而动人。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则写那亡妻的坟墓远在那千里之外的故乡,那自己宦游在外,纵有那一腔的那凄凉与那思念,却也那无处可与那长眠之人诉说,那千里的阻隔与那幽冥的永隔,使那一腔悲凉竟那无处话起,愈见其那凄凉之深。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更是那设想之语而加一层那悲慨:那纵使今日能与你相逢,你恐怕也认不出我了,因为我也早已不是那当年的模样,那宦海的风尘已布满我的面颊,那两鬓也早已白得像那霜一般了。那十年间,苏轼仕途屡经那风浪与那挫折,那"尘满面,鬓如霜",既是那岁月的风霜,也是那种种那人世的沧桑在那面容上的印记,而那设想的相逢而不识,更把那岁月的无情与那生死相隔的那人与那不复之悲,写得那样地沉痛入骨。
那下片写那梦中还乡、与那亡妻那梦中相逢的情景,把那相思与那悲恸推向那最动人之处。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写那昨夜那幽幽的一场梦:在那梦中,我忽然回到了那久别的故乡家中,看到那亡妻,正像那往昔一样,安安静静地坐在这小轩的窗边,对镜梳妆。那"小轩窗,正梳妆"一句,把那当年那温馨寻常的夫妻生活的那个片瞬间,写得那样地真切而美好,仿佛那时光又倒流回了那当年那恩爱相守的日子,那正是那深埋于那记忆深处、那最令人眷念的那温暖的一幕。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则写那梦中相逢的情景:那重逢的两人,隔着那十年的生死,四目相对,却那相对无言,只有那纵纵横横的泪水,止不住地流了千行。那"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把那久别重逢、那千言万语却那不知从何说起、那万般思念与那悲恸都凝在那无言的泪中的那情形,写得那样地真切而动人心魄,那无声的泪,正比那千言万语更显得那哀痛深挚。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则由那梦中的相逢,又转回那梦醒之后的那现实的无尽思念:我料想那年年那最令我肠断的所在,便是那明月之夜、那一座长满那矮松的山冈,那是你长眠的坟墓之所在啊。那设想那年年那明月夜短松冈的那孤坟,把那梦醒之后、那现实之中那对亡妻那年年不绝的那沉痛的思念,一直地延伸到那一座年年那月光下的孤坟之上,把那生者对亡者那绵绵不尽的哀思与那岁月的悠长,都寓于那一座明月短松冈的景象之中,意境那深远而沉痛,令人读之不禁那泫然泣下。
这首词的艺术特色,在于那至真至深的情感与那质朴自然的语言、那虚实相生的结构那完美的结合,成为那悼亡词中那难以逾越的典范。苏轼此词之所以那如此地感人至深,首先在那它所抒写的那一份那至真至深、那刻骨铭心的伉俪深情,是那样地真挚而自然,那全是从那心底那自然流出,毫无那造作与那雕琢之痕。苏轼以那"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写那忘而不掉的刻骨思念,以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写那十年岁月那人世的沧桑,以那"小轩窗,正梳妆"与那"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写那梦中重逢那温馨与那悲恸的刹那,字字句句皆从那肺腑流出,把那悼亡的深情写得那样地沉挚而动人。其次,这首词那以那记梦的形式、那虚实相生的结构,把那人间的思念、那幽冥的永隔、那梦中的重逢与那梦醒后的哀思,层层地交织展开,那实写那十年之思、那虚写那梦中之会,而那梦中的那温馨之景与那梦醒后那现实的悲凉又相互映衬,把那生死契阔的深情与那永恒的哀痛,表达得那样地深婉而有致。其三,那全词那语言极其质朴自然、明白如话,而那情感又是那样地深挚沉痛,它以一阕悼亡词,把那夫妻之间那患难与共、至死不渝的深情与那对逝者那绵绵不尽的追念,写得那样地真挚动人,为那中国词史上那悼亡词之先河,千百年来一直被那推为那悼亡词中的那千古第一,其感人之深,历千年而未尝稍减,是苏轼词作中那一首那以那深沉真挚的情感而那名垂千古的不朽名篇。
《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它让我们深切地体会到那生死不渝的伉俪深情与那一份那对逝者那刻骨铭心、绵绵不绝的思念。那苏轼与那王弗那十年生死两茫茫而不思量自难忘的深情,那梦中的重逢与那料得年年肠断处的哀思,都把那一份那夫妻之间那患难与其、至死不渝的深情,写得那样地真挚而动人,也让那无数读者为之那深深惋惜与那感动。它启示我们:那世间那最真挚而深挚的情感,是可以那超越那生死的界限与那岁月的悠长而长久地铭刻于心的;而那一份那在时那相濡以沫、那患难相扶的夫妻恩情,那一份那值得那用一生去铭记与追念的真情,又是何等那可贵而值得珍惜,它提醒我们当於那所爱之人那相伴之时,真心相待、倍加珍惜,莫待那生死两茫茫之时,才知那相伴的时光那何其短暂而那可贵。其次,那苏轼那"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的自伤,与那"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无言之悲,也让我们懂得那生死离别与那人生沧桑那无可挽回的深恸,从而更加地珍惜那当下那可相守的每一刻、珍重那眼前之人。那人生的聚散总有那定数、那生死亦那常人所难逆料,而与其在那逝去之后那空怀那肠断的哀思,不如于那可以相守的时候,好好地珍惜那与所爱的人那相伴的每一个平常而可贵的日子,少留一些那"无处话凄凉"的遗憾。其三,这首词也启示我们那深切而真挚的情感,是那样地珍贵而有力量,它也让我们看到,一个那看似那豪放旷达的大文豪苏轼,其心底亦深藏着那一份那如此深挚柔婉、如此刻骨铭心的儿女深情,那至情之人,方可那至其文之动人——它也启示我们要以那一份真心去待人,珍视那一份真挚的情感,让我们那生命之中所经历的那深情与那美好,成为我们心中那最温暖而隽永的珍藏。愿我们都能从苏轼这首哀婉真挚的《江城子》中,读懂那生死不渝的深情与那对逝者那绵绵的追念,从而於那与所爱之人相伴之时,真心相待、倍加珍惜那每一段那温暖而可贵的时光,珍重那眼前之人,也让那一份真挚而深挚的情感,成为我们生命中那最宝贵、最值得珍藏的不朽记忆;当那悠长的岁月与那人生的沧桑,终将那一份份深情带向那不同的时候,我们也当如苏轼般,以那铭刻于心的追念,让那真挚的情感,在那一座座明月夜、短松冈般的记忆里,永不磨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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