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隐《登乐游原》赏析：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原文】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唐·李商隐《登乐游原》

【白话释义】（那天色）将近傍晚（黄昏）的时候，（我）心中（感到）有些烦闷不悦（意不适，心情不畅快），便驾车登上那（长安东南的）古原（乐游原）。（站在古原上眺望，）那夕阳（的景色）是那样无限的美好，只是（可惜它就）快要接近那黄昏（黑夜，就要隐没消逝）了。

《登乐游原》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名篇，也是中国诗歌史上抒写那惜时（悼惜美好事物之将逝）的深沉感慨最负盛名、最脍炙人口的千古名篇之一。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生）是晚唐著名诗人。这首《登乐游原》相传作于唐宣宗大中年间（或云有感于时局而作，历来解说纷纭）。全诗以"向晚意不适"的烦闷起笔，写他在那傍晚心情不快之时，驾车登上那长安东南著名的游览胜地乐游原（登高望远、散心遣怀），本是想排遣那心中的不适（烦闷），却不料望见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壮美而又将逝的景色，反而触动了那一腔深沉的人生感慨。全诗语言质朴自然、明白如话（全无那李商隐诗中常见的晦涩用典（此诗写得极为平易浅近），却在那平易浅近之中，蕴含着那不尽的深沉意味：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千古名句，既是对那眼前那绚烂而又即将沉没的夕照的描摹与叹惜，也寄寓了那对美好事物（那盛世、那年华、那一切美好而短暂的事物）终将逝去的深沉叹惋，含蓄隽永、感慨良深，千百年来引起无数人（面对那美好的晚景、迟暮的时光时）的强烈共鸣，是晚唐怀（感）时（惜逝）诗中最负盛名、最含蓄动人（言浅而意深）的千古名篇。

"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前两句写那（登原的缘由）与那登古原之事。"向晚意不适"写那（在）将近傍晚（黄昏）的时候，（我）心中感到有些烦闷不悦（意不适，心里不畅快、有所郁结）——先写那登原前的心理状态（那"意不适"（心绪不佳），是那登原（散心）的缘由，也为那全诗定下那低沉（有所感触）的基调；"驱车登古原"写那（为了排遣那心中的不快，我于是）驾着车登上那古原（古原，指那乐游原（在长安东南，地势高敞，可眺望长安全城，是那唐人登高览胜、送别怀古的名胜）——以那登高望远（来散心遣怀）（本盼望着那登高之际能心胸开阔、将那烦闷抛却）；这两句以那"向晚意不适"写那登原的缘由与那烦闷的心境，以那"驱车登古原"写那登原散心之举（那"向晚"（傍晚）之时登原，正为那下文所见的那"夕阳"（晚景）作了时间上的铺垫（那傍晚登高，所见自然是那夕阳西下的黄昏之景）。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后两句写那登原（远眺）所见的那夕阳晚景与那（由此而生）的深沉感慨，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也是千古传诵的名句）。"夕阳无限好"写那（登上古原、举目远眺，只见那西天）夕阳（的景色）是那样无限地美好（那夕阳西下、晚霞满天，把那天边与那长安的城阙楼台都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晖，那壮美的晚景是那样令人心醉——那"无限好"三字，极写那夕阳晚景的无限美好（那晚晴的绚烂、那晚景的壮美，尽在那三个字中）；然而紧接着的"只是近黄昏"却陡然一转，道出那美好的背后那无法回避的遗憾：只是（可惜）它（夕阳）就快要接近那黄昏（黑夜）了——那夕阳虽无限美好，却转瞬就要沉没（那黄昏将至、黑夜将临，那无限美好的夕照（不久便要消逝在夜幕之中）。这两句以那"无限好"与"近黄昏"的一扬一抑（把那夕阳的美好与那美好的短暂（那绚烂的晚景与那迫近的黄昏）紧紧相连（极言那美好之盛，更衬出那美好之短暂易逝；那"只是"二字（含着一片深沉的叹惜（叹那夕阳虽好而不能久留（那美好的事物（那绚烂的晚景、那大好的时光、那值得留恋的一切）都如那黄昏前的夕阳（虽无限美好，却已近尾声、转瞬即逝）。这两句字面是写那眼前的夕阳晚景，而那"夕阳"与"黄昏"（那美好与那将逝）的对照（在那叹惜夕阳之中），却寄寓了那更深沉的人生感慨（或叹那美好年华之将暮、或叹那盛世（唐帝国之将衰、或叹那人生（一切美好而短暂的事物）之易逝——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深沉叹惋，把那对美好事物转瞬即逝的无限惋惜（那古今同慨的迟暮之感），写得那样含蓄而深刻（言浅而意深、语淡而情浓），千百年来（每逢那美好的暮景、迟暮的境遇），总有无数的读者为之低回共鸣。

这首诗的艺术特色，在于明白如话、以景抒怀（借夕阳写那惜逝之感）、语浅意深（含蓄隽永）、以小见大（以眼前夕阳写出那深沉的人生感慨）。李商隐此诗（在他那以深婉晦涩著称的诗风中）是一首难得的平易浅近之作（全诗二十个字，无一难字僻典、明白如话，几乎如那平常的记述），却在那平易浅近之中蕴含着那不尽的深沉感慨：那"向晚意不适"的烦闷（为那登原作了铺垫），那登高所见"夕阳无限好"的壮美（与那"只是近黄昏"的叹惜），把那眼前的晚景与那一腔难以明言的人生（时代）感慨融为一体——诗人并不直说他在叹惜什么（是叹那年华易逝、还是叹那盛世将衰、亦或是叹那有所追求的美好终难久留（他都含而不露），只以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轻轻道出那心中那份对美好而将逝之物的深沉叹惋（把那要说而未说尽的感慨，都留给读者去体会（那味外之旨、言外之意，正孕育在那含蓄不尽的咏叹之中）；而那"夕阳"一词（既实写那眼前的晚景，又虚涵那一切迟暮、将逝的美好之喻），更是言浅而意深（把个人的、时代的、普遍的人生况味都融入了那一片夕阳余晖之中）。全诗语言浅近自然而感慨深沉（那无限好的夕阳与那近黄昏的叹惜，千百年来不知触动多少人的心事），充分展现了李商隐那不仅能写晦涩深婉之诗、也能于平淡浅近处寄寓深沉感慨（语浅而情深）的诗才，是晚唐（怀时）感逝（惜时）诗中最负盛名、最含蓄动人（也流传最广）的千古名篇。

《登乐游原》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所道出的、对那美好事物终将逝去的深沉感慨与普遍况味。那夕阳是如此无限美好，却转瞬便要沉入黄昏黑夜（正如那美好的青春、那大好的时光、那值得珍惜的美好岁月（往往都是那样美好而短暂）——它启示我们要深刻地懂得珍惜：人生中许多美好的事物（那青春年华、那与亲人相聚的时光、那一个个值得铭记的美好瞬间）都如那黄昏前的夕阳，美好而有限、转瞬即逝（正因其短暂，才愈发可贵），因此我们要学会在那"美好"尚在之时好好地欣赏与珍惜（趁夕阳正美时好好看它（趁年华尚好、亲人在侧、美好当下之时充分感受与珍视，不要等到那黄昏已至、美好已逝再来追悔）。其次，它也启示我们要以那坦然豁达的态度看待那"黄昏"（迟暮、衰老与那事物的终结）：那夕阳终将西沉、那美好终将逝去、人也终将迟暮（正如那日升日落是不可抗拒的自然规律，那年华的流逝、事物的盛衰也是人生必然而无法挽留的）——它启示我们要接纳那生命的（自然）规律（不因惧怕那衰老与终结而惶惶不安，也不因美好易逝而过分伤怀），而应在那"无限好"的当下好好地活（把每一天都过得充实美好，坦然从容地面对那必将到来的黄昏）；同时，那黄昏前的夕阳虽近暮色却反而那样壮美绚烂（"夕阳无限好"），也启示我们要看到那人生后半程（晚年、迟暮）也有其独特的美好与价值（那历经岁月沉淀后的成熟、从容与智慧，正如那晚霞般绚烂动人）。其三，李商隐那含而不露、借景抒怀的表达（把那一腔深沉的感慨藏在那"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含蓄咏叹中），也启示我们要善于那含蓄地表达与感受情感（把那些难以言说的深沉心境（借景、借物、借那含蓄的言语轻轻地传达出来）。愿我们都能从《登乐游原》的深沉叹惋中，读懂那美好易逝、光阴难待的道理，学会珍惜当下那一个个"无限好"的瞬间，也以从容旷达的胸怀面对那必将到来的"黄昏"，让生命在懂得珍惜与坦然从容中，不留太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