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山行》赏析：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原文】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唐·杜牧《山行》

【白话释义】沿着那蜿蜒倾斜的石径，向那高远的深山走去，在那白云缭绕升腾的地方，隐约住着几户人家。我停下那车来，是因为喜爱这时节的傍晚那一片枫林的美景，那经霜的枫叶，红得比那二月的春花还要鲜艳。

《山行》是唐代诗人杜牧一首脍炙人口、家喻户晓的七言绝句，写的是深秋时节那乘车行经那山间、被那一片经霜的红枫所吸引而驻足观赏的美景，其中"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一句，更是那写那秋色之美、为那历代读者所称道、广为传诵的千古名句。这一首小诗以那二十八个字，为我们描绘了一幅那样色彩明丽、意境高远而又生机盎然的深秋山林图。首句"远上寒山石径斜"，从那一条斜斜地蜿蜒着伸向那深山的石径写起：那曲折的石径，顺着那陡峭的寒山，一直远远地向上延伸，一个"远"字写出那山径之幽深与绵长，一个"寒"字点出那深秋时令那山间的清寒，"斜"字则把那石径那蜿蜒曲折的形态写出。次句"白云生处有人家"，写那顺着那石径向上望去，在那白云缭绕升腾的深山之处，隐隐约约地掩映着几户农家——那白云之缥缈高远与那人家之隐约可人，把那深山那高远幽深而又富那一缕人间烟火气息的意境写出，使人感到那深山虽高远清幽，却并非那与世隔绝的荒寂之地。而正因望见了那人家的缕缕炊烟或那屋舍，诗人才那"停车"驻足、流连于这山间，遂有那后两句那全诗那最动人的写景：第三句"停车坐爱枫林晚"，点明那停车的原因，说的是因为喜爱这傍晚时分的这一片枫林的美景，而那一个"晚"字，既点出那停车驻足之时已近那傍晚，那夕阳正为那枫林披上一层那温暖的光，更见那诗人因爱这枫林而不忍离去、直至那晚之时的那份流连忘返之情；第四句"霜叶红于二月花"，则是那画龙点睛的千古名句：那经了霜的枫叶，红得那样地鲜艳夺目，竟比那二月里那烂漫的春花还要红艳！这七个字以那"二月花"来作比那"霜叶"，把那深秋那枫叶那如火如霞的浓艳之美，写得那样地新颖传神、生动飞扬，一扫那"悲秋"之诗中那常见的衰飒萧瑟之气，反而把那深秋之景写得那样地明丽热烈、生意盎然。全诗从那山径之深远写到那白云人家之缥缈，再聚焦于那一大片那夕阳下那红于二月花的枫林，层次分明、由远及近地为我们展开了一幅那样色彩明艳、意境高远壮美的深秋山林画卷，而那"霜叶红于二月花"的点睛之笔，更以那样蓬勃热烈之美，颠覆了那传统那以那"悲秋""萧瑟"来写那秋的一般腔调，成为那中国诗歌中写那秋色之美、那以那昂扬明丽之笔调写秋的千古绝唱。

理解这首诗的艺术，关键在那"霜叶红于二月花"一句那富于那表现力与那哲理意味的妙处，以及它是怎样以这样明丽的笔调写出那一片迥异于那传统"悲秋"之调的、热烈而壮美的秋色。就那一句"霜叶红于二月花"而言，其妙首在那设色之鲜明、比喻之新颖传神：那"霜叶"本是那深秋那经霜之后的枫叶，而那诗人并不把那枫叶比作那寻常的红花，更不把那深秋写得萧条，而是以那"二月花"这一意象来作那对照——那二月之花，本是那春意盎然、生机勃发、烂漫鲜妍的象征，而那深秋的霜叶，却比那烂漫的春花还要红艳，这便以那春花的鲜妍来反衬那霜叶之红艳更胜，把那经霜之枫叶那灿如云霞、红得那样热烈浓郁的色泽，写得那样地鲜明而有力，令人读之，仿佛眼前便铺开了一大片那被那夕阳与那秋霜染得红艳似火的枫林，那一种明丽热烈之美，扑面而来。而更难得的是，这一句所蕴含的那一层那不经那风霜则难成那绚烂的人生况味：那春花之红艳，是那未经那霜雪考验的娇嫩之红；而那霜叶之红，却是那经历过那深秋那寒霜之洗礼与那考验之后所成就的那一种更深沉、更浓郁、也更坚韧持久的红——它启示我们，真正那绚烂浓烈、令人惊叹的美与那成熟，往往并不是那未经那磨砺与那考验的娇柔所能成就的，而需经历那风霜雨雪的砥砺，方能于那秋色之中绽放出那样超越那春花的、夺目的光彩。就那整首诗那立意与那格调而言，这一首《山行》也以那样明丽高昂的笔调，一扫那古往今来那多在诗文中写那秋之萧瑟、悲那秋之寂寥的常见情调：那诗人登那寒山、望那白云深处的人家，停车而欣赏那傍晚的枫林，从他眼里所见、心中所感的，不是那深秋那草木摇落的衰飒与那清冷，而是那山路那白云的幽远、那枫林那经霜后那红于二月花的壮美与那热烈的生意，处处透着一股那样昂扬而明快的气象，故千百年来，它不仅是那一幅传神动人的秋景图，更以其那份那以那明丽昂扬之心境去发现与那欣赏那秋乃至那艰难之境中的壮美与那生意的精神，而那成为那深受那人们喜爱的、最能体现那种那乐观昂扬之审美情趣的名篇。

杜牧《山行》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它以那样明丽昂扬的笔调写出那深秋那枫林之美，一扫那传统的"悲秋"之调，启示我们要以一种积极、昂扬的心态去面对那人生中的许多境遇，尤其是那些看似萧瑟、迟暮、清冷的时刻，要能从其中发现美、看到那生机与那希望。那诗人登那寒山，所见那枫叶不是那衰飒的落叶，而是那"红于二月花"的绚烂壮美；这一份对那深秋乃至那寒霜淬炼之境的那热忱的欣赏，正启示我们：人生亦如四季，有那春日的烂漫，也有那如秋般的清冷萧瑟乃至那如寒冬般的严酷之境，而一味地以那悲观的眼光去嗟叹那萧瑟、那迟暮与那艰难，往往只会使那心境更加地低沉；反之，若能像那诗人那停车爱那枫林晚那样，常怀一份那发现美、欣赏美、于那艰难清冷之中也能看出那昂扬生机的积极心态，我们便能从那许多看似平淡甚至灰暗的境遇之中，觅得那明丽动人的光彩，使人生不至为那暂时的萧瑟所笼罩。其次，"霜叶红于二月花"更深刻地启示我们：那真正绚烂、深沉而又持久的美与那成熟，往往需要我们经受一番那风霜与那磨砺的洗礼与那考验。那不经霜的春花固然娇艳，却到底是娇嫩易谢的；而那经了那深秋寒霜之淬炼的枫叶，才成就了那样一种更深沉、更浓郁、也更能耐得住那岁月那考验的红艳。这正如那人生与那事业：那未经历练的顺遂与那浅层的欢愉固然自有其美好，而一个真正成熟、有那分量与那光彩的生命，却往往是在那一次次的风霜磨砺、那挫折与那坚持之中锻炼而成的——那些曾经让你觉得那样艰难、那样清冷的经历，若你能以那坚韧与那热爱去经受、去淬炼自我，往往便能在那样的过程之后，绽放出比那未经风霜者更为深沉而持久的光彩。其三，这一首小诗那由那远上寒山、那白云深处的远景层层写来，而那最终将那视线定格于那一大片那枫林之上，也启示我们：纵使那人生有着那漫漫长路与那层层叠叠的艰难（那"远上寒山"），只要我们能怀着那样一份那热爱与那追寻的心，便总能在那一程程的行进之中，遇见那样一片那足以令人那停车驻足、那心为之醉的美好，让我们有勇气与那兴味去走完那整个的旅程。愿我们都能从杜牧这一首明丽昂扬的《山行》中，涵养那样一份于那清冷萧瑟与那跋涉之中依然善于发现美、欣赏那壮阔之美并保有那热烈生机与那向往的积极心境，也让我们懂得那真正的绚烂与那成熟往往须经那风霜之历练的道理，以一份那乐观、从容而又炽热的心，去走好那人生的山路，去看那一路那"霜叶红于二月花"般绚烂动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