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楚人有涉江者,其剑自舟中坠于水,遽契其舟,曰:"是吾剑之所从坠。"舟止,从其所契者入水求之。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吕氏春秋·察今》
【白话释义】楚国有一个渡江的人,他的剑从船上掉进了水里,他便急忙在那船帮上刻下了一个记号,说道:"这里就是我的剑掉落下去的地方。"等到船停下来以后,他就从他所刻记号的地方跳进水里去寻找那把剑。船已经往前行了,而那掉落的剑却并不会随着船移动,像这样地去找剑,不是太糊涂了吗?
"刻舟求剑"出自《吕氏春秋·察今》,是那战国末期秦国相邦吕不韦召集门客编撰的那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吕氏春秋》中一段著名的寓言,也是一个流传千古、家喻户晓、用以讽刺那拘泥固执、不知变通之人的经典成语故事。那一篇《察今》,主旨在于强调那治国当"察今"、当顺应那时代那情势的变化而变法改制,而不能那拘泥。《吕氏春秋》正是为说明这一层道理,才讲了这刻舟求剑的寓言。那故事说:有一个楚国人乘船渡江,一不小心,他那随身佩戴的剑从船上掉进了那江水里。那常人遇到此种情形,或当记下那落剑时那岸边那山石树木之类的固定参照物,或当毫不犹豫地跃入那水中去寻;然而这个楚国人却自以为聪明,他急忙在那船帮上刻下了一个记号,还说:"这里就是我的剑掉下去的地方。"待那船行到了对岸、停了下来,他才不慌不忙地从那先前所刻的记号处纵身跳入水中,去寻找那早已不知随那江水冲走多远的剑。那剑早已掉落在那江心,随着那水流那位置早已无从寻觅,而他却只在那一艘已前行很远、停泊于那别处的船上所刻的记号处去打捞,自然是那枉费心机、一无所获了。故此篇的作者在那记述了这个故事之后,随即加以点破:那"舟已行矣,而剑不行,求剑若此,不亦惑乎?"——那船已经向前行进了那么远,而那掉落的剑却并不会随着那船一起移动,像他这样刻舟以求剑,岂不是太糊涂了吗?这个寓言,以那样一个浅显而可笑的故事,形象生动地讽刺了那些拘泥于那旧的形迹、不知那随那情况的变化而变通的人:那世间的万事万物,无不处于那永恒的运动与那变化之中,那刻舟求剑者不懂得这船行剑不止、时移而境易的道理,只死死地守着一个已随那舟行而失去那意义的记号,自然要与那实际的情势那南辕北辙、格格不入。千百年来,"刻舟求剑"这个成语,一直是那用以比喻那拘泥成法、固执不知变通、眼中不见那事物的运动变化的人的经典词汇,而那一个楚国人的形象,也成为那讽刺那墨守成规者的一个传之久远的典型。
理解刻舟求剑这一则寓言,关键在于体会它所揭示的那一层那关于那"时"与那"势"、那"变"与那"不变"的深刻道理,及其在那《察今》一篇中为阐明那"察今而变法"之主旨所作的铺垫。那寓言里的一个重要细节在于:那楚人"遽契其舟",是在那剑刚刚坠落之时便急忙在船上刻下记号,他自以为这一记号便已把那落剑的位置牢牢地记下了;然而他却不曾想到,那船是在那不停地向前行驶的,而他刻下那记号的船帮,也便随着那船公不停地从那落剑之处向前移动,待到那船停之时,那船帮上的记号早已不知远离那真正的落剑之处多么远了,而那落下的剑,却仍静静地躺在它最初掉落的那段江中,绝不会随着那船与那记号移动。这一个"舟已行而剑不行"的绝妙对照,便把那寓言所要揭示的道理鲜明地托出:一切事物都在那不停地运动变化(那舟之行),而那楚人却要以那静止的眼光、以那刻舟存记的方式去把握那早已消逝于那变动中的位置(那剑之所在),这正是那十足的糊涂与那刻舟求剑。而《察今》一篇之所以要讲这个故事,正是以此喻那治国之道:那些治国者若只知道取法于那先王之成法、拘泥于那古圣先贤在古时所得出的那套制度方略,而不懂得那时代、那国情、那民情都已今非昔比、已发生了那巨大的变化,却仍要刻守那一套那古代的"记号"去应付那全新的现实,那便正如那楚人之刻舟求剑一样,难免要与那实际的情势那方枘圆凿、格格不入,终究难收那治国之实效。故《吕氏春秋》主张治国当"察今"、当法其所以为法而不必拘其法,随那时代的情势而变法改制、因时制宜,方不致蹈那刻舟求剑之覆辙。这一层那借那小喻以明那大义的用意,正是那寓言那深意之所在。当然,若就那一层更普遍的意义而言,刻舟求剑也早已超越了那治国论政的特定语境,而成为了一个那普遍地警戒世人的道理:它告诉我们,无论处世、求学还是那看待那人生世事的种种,都不可墨守成规、一成不变,而须懂得那世间万物皆在那流转变化之中,须以那运动的、发展的眼光去看待那世界,随着那环境情势之变而与时俱进、因时制宜,方不致成为那抱残守缺、刻舟求剑式的糊涂人。
"刻舟求剑"这一则寓言给我们的启示,首先在于它以那样一个浅显而可笑的故事,深刻地讽刺了那些拘泥于那旧形迹、不知随那事物之变化而变通的人,启示我们看待那世界与那人事,切不可执著于那僵死的、静止的眼光,而须承认并顺应那万事万物那永恒的运动与那变化,懂得那因时制宜、与时俱进。那楚人犯糊涂的根本之处,便在于他只看到那落剑那一瞬间的方位并刻下记号,却忽略了一个最基本的事实——那船在不停地行,那江水在不停地流,那落剑之处与那船上的记号之间的相对位置,早已随着那一船的行驶而发生了那根本的改变;他却仍以那当初那静止时的眼光,固执地守着一个已失去那意义、已不再对应的记号去打捞,自然是那缘木求鱼、徒劳无功了。这启示我们:那世间唯一不变的就是"变",那时代在前进、那社会在发展、那人情世事在流转,那曾经适用的一套经验、一种方法、一些看法,随着那环境与那条件的变化,未必还能那继续地适用;若一味地那守成不变、固步自封,以那旧瓶去装那新酒、以那昨日的办法去应付那今日的新问题,便往往会如那刻舟求剑一般,因那看不见那事物那已悄然发生的变化而处处碰壁、难获成效。因此我们无论修身、治学、处事,都当常怀一种那开放的、发展的眼光,时时地去"察今"、去体察那现实那已发生的种种新变化,与时俱进地更新那一己的认知与方法,方不致成为一个那跟不上那时代、那刻舟求剑式的落伍者与那糊涂人。其次,这一则寓言也启示我们,那种种那经验与传统固然有其那可贵之处,然当我们借鉴那前人那经验、那成法之时,也切不可那生搬硬套、拘泥执著,而须懂得那取其那精神实质、结合那当下的具体实际而灵活变通地加以运用,正如《察今》所谓当"法其所以为法"而不必拘执于那已成之形迹,方能使那经验与那传统在那新的时代与新的情境之中依然能够发挥其应有的效用。其三,那楚人那刻舟求剑之举之所以可笑,也在于他那份自以为是、不察那实际情形的愚昧与那执迷,故这一则寓言也提醒我们,无论做什么事,都当那实事求是、体察那真实的情形,依据那变化了的实际来采取那相应的方策,而不当那想当然地、以一己那固执的臆测便贸然行事。愿我们都能从"刻舟求剑"这一则流传千古的寓言中,警醒于那拘泥固执、不知变通之蔽,养成那种那顺应时变、实事求是、与时俱进地看待那世界与那人生的眼光与那智慧,既不那抱残守缺地拘执于那陈迹成见,也不那刻舟求剑般地以那静止的目光去应对那永远在变动流转的世界,让我们在那不断变化的时代与那人生之中,始终保有那敏锐的观察、那开放的胸襟与那因时制宜的变通之智,从容而睿智地走好那前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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