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山行》赏析：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原文】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唐·杜牧《山行》

【白话释义】沿着婉蜒的石径远远地登上那深秋的山,白云升腾飘浮的山深处,隐约有几户人家。我停下车来,是因为喜爱那傍晚的枫林,那经霜的枫叶,比二月的春花还要红艳。

《山行》是唐代诗人杜牧的名篇,也是中国诗歌史上描绘秋景最负盛名、最脍炙人口的七言绝句之一。全诗以"远上寒山石径斜"的行程起笔,通过"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这一千古名句,用极其凝练明丽的笔触,描绘了一幅深秋时节行经山间所见的绚烂秋景图:寒山石径、白云人家、枫林霜叶,层叠成一幅色彩明丽、生机盎然的秋山画卷。尤其那经霜的红叶红得比二月春花还要鲜艳,一扫前人悲秋感伤的旧调,而以热烈明丽的色彩赞美了深秋的壮美,令人读之眼前一亮。这是杜牧以俊爽明丽之笔写秋景的名篇,也是唐代描绘秋色、反拨悲秋之调最著名的千古名篇之一。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前两句写山行所见。"远上寒山石径斜"写那婉蜒斜斜的石径,远远地向上延伸到深秋的山中--"寒山"点出那是深秋带寒意的时节与山景,"石径斜"点出那山径的幽深曲折,一条斜斜的石径引人伸向山林深处;"白云生处有人家"写那白云升腾飘浮的山深处隐约住着几户人家--以"白云生处"写那山之深幽高远(山高云绕、恍如仙境),而那白云深处竟还有人家,更给这幽静的秋山添了几分人间生气与温暖。这两句由远而近、由景及人,写出行进山中所见的清幽高远之景,境界深邃而富有画意。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后两句写停车赏枫与对霜叶的赞叹,是千古名句所在。"停车坐爱枫林晚"写诗人行经此处时停下车来,是因为喜爱那傍晚的枫林--"坐"是因、是由于之意,他所喜爱的,是那枫林在晚色中的绚烂与那种深秋日暮的意境;"霜叶红于二月花"则是对那枫林霜叶的赞叹:那经霜的枫叶,红得竟比二月的春花还要鲜艳。以"红于二月花"这个新奇巧妙的比较,把那深秋经霜枫叶火红绚丽的色彩与旺盛的生命力写得鲜明夺目。在古人普遍悲秋伤秋、视秋为萧瑟凋零的传统里,杜牧独具只眼地发现并赞美了这经霜枫叶红于春花的壮美--秋霜非但没有使枫叶凋零,反而使它红得更加艳丽动人。这既是对深秋景色的热情赞美,更含着一种积极昂扬、不畏风霜寒冷的精神与对生命力的讴歌:经得起霜打考验的枫叶,方能红得比春花更艳,这与"岁寒知松柏"的意蕴正可相通。这两句以"停车坐爱"的情态与"红于二月花"的艳丽对比,把诗人对深秋枫林的由衷喜爱与对秋色的赞美写得淋漓尽致、极富感染力,是写秋景、咏秋叶最著名的千古名句。

这首诗的艺术特色，在于色彩明丽、意境清新高远、反拨悲秋，以艳丽的秋景寄寓昂扬的精神。杜牧此诗通篇写的是深秋之景（寒山、石径、白云、枫林、霜叶），却毫无一般悲秋之作的萧瑟感伤，反而以那“霜叶红于二月花”的鲜红热烈，写出深秋绚烂壮美的生机——那满山经霜的红叶比二月的春花还要红艳动人，正是诗人以乐观明丽的眼光写秋、赞秋的杰出表现。全诗语言凝练明快、色彩对比鲜明（寒山与红叶、白云与人家的层次组合），由远而近、由清幽而绚烂，写出了一幅层次丰富、色彩明丽的秋山行旅图；而那“停车坐爱”的自得情态与对霜叶的由衷赞叹，更见诗人热爱自然、陶醉秋色的怡悦心情与俊爽豪迈的气度。这充分展现了杜牧与其咏史诗的深沉不同、写景诗俊爽明丽、语言凝练清新的独特风格，是唐代七绝中以秋景写出热烈生机与昂扬精神、最负盛名的千古名篇。